友人又自远方来信,言语从容间透出一股再起的豪气。我亦为他高兴,为他从曾经低迷的情感旋涡中解脱出来而欣喜,为他能再一次拥有一片亮丽的云彩而祝福。

    那是一段浪漫的旅程,尽管有痛楚有辛酸,但毕竟曾经拥有。我于是找出所有友人的信按序审读,竟然有种特别的韵味,如同读一部未完的校园小说,又似一位行者在枫叶漫漫下一曲抑扬顿挫的长短句,凄郁或轻扬。

    夜很静,闪烁的烛光摇曳着悬挂物的倩影,挂钟“哒哒”地重复着一个个轮回,细微的触纸声轻脆而刺耳。有嗡嗡的轰鸣声低沉地在四周萦环,久久不去。

    细细想来,这些年通过信的朋友很多,而能延续至今的却只一两位了。也许因为世事纷繁或自我圈子的不断膨胀而无暇顾及远方的人,或者是别的难以言传的原因使彼此丢下了联络;但我总固执地认为,在每一个细雨清晨,我们彼此一定在默默祝福。

    人活天地间,谁能没有任何牵挂而自由自在?毕竟,我们曾经是朋友。而朋友是另一个自己。


返回